人文齐鲁|农历正月最后一个节日——“填仓节”打囤

文|宋振东

在山东一些地方，有正月二十五和二月二打囤的习俗。正月二十五打单囤（也叫五谷囤)，二月二打双囤和钱囤（也叫财囤)，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民间习俗。

正月二十五打囤，俗称“填仓节”“天仓节”“添仓节”等，“填仓”的意思就是填满粮仓，农村老家叫“打囤”，这是农历正月的最后一个节日，也是民间象征五谷丰登的节日之一。

古时的填仓节是由女娲炼石补天的传说演变而来的。填仓节在秦汉时期原称“补天节”。秦汉时期，填仓节的日期定于正月尾，因此时正值早春，农事将兴而仓廪已虚，故祈求谷神佑助庄稼生长茂盛、秋来粮谷满仓。汉画像石刻中，凡表现墓主宴居的场面，常有“此上人马皆食于天仓”之类的题记，说明这种习俗在当时即十分盛行。

两汉时代形成以下习俗：用白石灰在地上画一囤形，内放五谷杂粮，再用瓦片盖住，以兆丰年。宋代《东京梦华录》记载：“正月二十五日，人家市牛、羊、豕肉，恣飨竟日。客至苦留，必尽而去。名曰填仓。”清代《帝京岁时纪胜》载：“每年正月二十五日，全家加菜盛餐，有客来，必苦留，使之醉饱而去。”据《济南通史·明清卷》记载：明清时期，济南府因其地缘和传统，时令节日除元旦、元宵节、清明、中秋这些全国性的节日之外，还有填仓日等。在“填仓日”这天，老济南人用草木灰把谷场围起来，谓之“粮仓”，当中放一点粮食，谓之“填仓”。随着时光流逝，填仓节的风俗一直流传下来，提醒人们清仓扫囤、整修农具、准备春耕。

过去，人们为了有充足的草木灰打囤，头一天做完饭就不再从灶膛里往外掏灰了，留着打囤用。打囤的头一天傍晚，用扫帚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。正月二十五清晨日出之前，从灶膛里掏出一大簸箕草木灰拿到院子里，用铁锨铲着草木灰，在院子中间画一个大大的、圆圆的粮囤形状，旁边再画上梯子，说明粮囤足够大，中间放一些玉米、小麦、谷子、高粱、豆子等五谷杂粮，用砖块或瓦片把粮食盖住，称为“压仓”。再用大红纸写上“福”“五谷丰登”“粮食满囤”“风调雨顺”等吉祥字样封囤。待到午后揭开砖块或瓦片，让家里的鸡、鸭等家禽将“囤”中的粮食啄食干净，也算是上天的恩赐了。

“二月二，龙抬头，大囤尖，小囤流。”二月二打囤与正月二十五打囤大体相同，区别是正月二十五打单囤，打一个大囤；二月二打双囤，大囤里面再打一个小囤，有的甚至在大囤里面打多个小囤。农村老家还有在屋里桌子底下打钱囤的习俗，钱囤中间放的不是粮食，而是面值不等的硬币和老式铜钱，用大红纸包裹好后，放到钱囤的中间盖住。

小时候，记得家里老人二月二打完钱囤后，手拿竹竿和烧火棍在屋里边敲边念念有词：“二月二敲梁头，金子银子往下流；二月二敲锅盖，金子银子花不败；二月二敲门墩，金子银子堆成堆……”

那时，人们在自家院子里打完囤后，在村子的大街上、边边角角的空地处也打上囤，大囤连着小囤，一个囤挨着一个囤，有的村民还跑到生产队场院里也打上囤，可见老百姓对“填仓节”打囤的重视程度。

如今，农村的生活已发生了巨大变化，人们丰衣足食，日子过得红红火火，但每年正月二十五和二月二打粮囤、打钱囤的习俗没有改变，一直延续至今，年年打囤，期盼五谷丰登、粮钱满囤。

(作者为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）